这些俄国大作家的代表作到底赚了多少钱?

2018-12-18 上海译文 上海译文


在没有网络,喝酒、打猎、阅读是主要娱乐活动的十九世纪俄国,那些写书的作家们到底赚了多少钱?如果考虑到通货膨胀,这些大作家们的版税换到如今又等值多少?


俄罗斯文艺网站Arzamas最近做的一个有趣假设,他们将普希金冈察洛夫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 四位十九世纪最为畅销的俄罗斯作家,各自代表作在当时版税,换算为现代货币来估计他们赚了多少钱。 结果,还真是让二号大吃一惊,十九世纪的俄国作家们,真的赚很多!




 

普希金:时髦衬衫我要,克里姆林宫风景我也要


Konchalovsky's painting Alexander Pushkin (1932). Source: RIA Novosti

 

仅仅凭借小说《叶普盖尼·奥涅金》Eugene Onegin (1833年)的第一部,普希金就赚了12,000金卢布的版税,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这相当于今天的1050万卢布,换算美元的话,就是166,000美金! 依照普希金浪漫奢侈的作风,爱美的个性,这笔钱可以让他买100件时髦衬衫,200双手套,200磅的开花茶,然后在莫斯科市中心租一套可以看见克里姆林宫风光的公寓,整天花天酒地,除此之外,还有余钱支付两个孩子寄宿学校的学费。


众所周知,普希金不仅是影响俄国文学的文豪,还是个生性风流的花花公子,他在他那个年代确实赚的很多,但他花的更多,除了自己,他还有四个孩子,生活奢侈成风。因此,这位诗人一辈子都在欠债。 在他为争取自己荣誉而进行的决斗中去世后,他的债务转嫁给了他的妻子。


 多亏沙皇尼古拉斯念在普希金对俄国文学的贡献,免除了这笔债务,不然可怜的普希金妻子恐怕堵上一生都难以还清。


《叶普盖尼·奥涅金》

[俄罗斯] 普希金

[译] 冯春

(中译本选段)

“ 噢,我的读者,无论你是谁, 是友人,是仇敌,如今我愿意 像个朋友般和你告别。 再见吧。无论你在这里, 在这潦草的诗章里寻找什么, 是充满烦恼和不安的回忆, 是辛勤的工作之后的娱乐, 是生动的图景、俏皮的语句, 还是语法上的什么错误, 上帝保佑,但愿你在这书里 为了消遣,或者为了幻想, 为你的心,为了杂志上的争议, 多少能够找到点什么。再见吧, 让我们各奔东西!再见吧, 还有你,我古怪的旅伴, 还有你,我忠实的理想的少女, 还有你,我的生动而完整的 虽然篇幅不大的作品。 ” 



 

冈察洛夫:皮草大衣和... 杏仁粉?


 Ivan Goncharov. Source: Open sources


冈察洛夫的处女作《奥勃洛摩夫》 Oblomov(1859年),为他赚得10,000金卢布,约等于当下1000万卢布或158,000美金,他可以用这笔钱买一把桃花实心木沙发,10对雪橇,2对弹簧,19张黑色皮革书桌, 一件浣熊毛皮大衣,1200个瓷杯,17罐用于清洁和润肤的杏仁粉,100个大西瓜,10条鲟鱼,还能在圣彼得堡租一套12室公寓一年。


但我们的大作家冈察洛夫不像普希金那么爱花钱,同时,与书中的主人公奥勃洛摩夫也非常不同,冈察洛夫可一点也不喜欢躺在沙发上。 他活跃到不行,除了写作,他还是名外交官,曾多次以外交官身份进行环球航行。 天知道他热爱旅行到何种疯狂地步,兴许也会把钱全花在旅行上。


《奥勃洛摩夫》

[俄罗斯] 冈察洛夫

[译] 齐蜀夫

由于这本书的中译本已经绝版很久了,故放上原版封面,二号还在念书时就很喜欢这本书,但如今很难买到,喜欢冈察洛夫的读者们可以留言表达你们的愿望,二号会向我们的俄语编辑传达,希望可以再版。

(中译本选段)

“你会一天一天睡得越来越熟——对不对?而我呢?你是知道的,我是什么样一个人?我永远不会老,永远不会厌倦生活。同你在一起,我将一天一天地混日子,等待圣诞节,随后等待谢肉节,出去做客、跳舞,一点脑筋也不用动;躺下去睡觉的时候感谢上帝,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早晨醒来又希望今天过得像昨天一样……这就是我们的前途——是不是?这难道是生活吗?我将憔悴而死。……为了什么,伊里亚?你是否会幸福……“



 

陀思妥耶夫斯基:茴香皂越多越好


Vasily Perov. Portrait of Fyodor Dostoevsky. 1872. Source: State Tretyakov Gallery

 

陀思妥耶夫斯基早期的作品《白痴》The Idiot(1868),相比前两位作家,只赚到7,000金卢布,换算为今天的货币,就是700万卢布或者100 000美金。 这是笔甚至不足以让他小说中的女主人公 娜塔莎·菲利波芙娜 维持很久生活的钱。毕竟,在书中,这位夫人把一张价值10000金卢布的支票付之一炬。


但这笔钱还是可以让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梁赞(俄罗斯中部城市)购买一整片橡树林,一辆可乘坐四人的马车,10只小抽屉柜,10面桃花实心木镜,2只橡木桶,30瓶美国朗姆酒, 10磅英式奶酪,摩洛哥皮革公文包和一瓶黑色墨水,除此之外,他还可以再买他最喜欢的茴香八角皂整整十磅!


当然,不用我们假设,陀思妥耶夫斯基可能已经拥有上述一切,不过,这都要建立在,他还没变成一个狂热的轮盘赌爱好者之前。


《白痴》

[俄罗斯] 陀思妥耶夫斯基

[译] 荣如德

(中译本选段)

”当您撒下您的种子的时候,当您撒下您的‘慈善’、做无论何种形式的好事的时候,您是在把您的个性的一部分给予别人,并把别人个性的一部分接纳到自己身上;你们互相交流,彼此沟通,只要稍加注意,您就会得到补偿,那就是知识,就是种种最意想不到的发现。您最终定会开始把您做的事情看作一门科学,它将把您的整个生命吸引过去,也能够充实您的生命。“



 

托尔斯泰:买点甜瓜,伏尔泰扶手椅就行了

 

 Leo Tolstoy in his estate Yasnaya Polyana. Source: TASS


作为俄罗斯最富有,最勤奋的作家,列夫 · 托尔斯泰的版税轻松赶超上述三位, 《安娜卡列尼娜》Anna Karenina(1875-1877)让他实打实赚了2万金卢布,换算至今日货币,这是笔2000万卢布或超过30万美元的巨款。 这么一大笔钱,无论是租套普希金的宫景房,买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马车,抑或冈察洛夫的瓷器,全都不在话下。


然而,然而,托尔斯泰拿这笔钱干的第一件事似乎是给自己做了一双靴子。然后让仆人采购一批他喜欢的甜瓜,最大的一笔开销是为他在图拉地区的私人庄园里添置了三十只伏尔泰扶手椅

这里所谓的伏尔泰扶手椅,并非出自伏尔泰所处时代的一种家具,而是因为伏尔泰这个著名的雕塑造型而命名的一种椅子,流行于十九世纪。 (感谢编辑小黄兔的解惑)


 你以为托尔斯泰生性节俭,干着急地质问:为什么他不买套房子!  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不需要,托尔斯泰的房子已经够多了。(一个并不浪漫的现实:托尔斯泰不写书也很有钱。)


《安娜·卡列尼娜》

[俄罗斯] 托尔斯泰

[译] 高惠群 傅石球

(中译本选段)

”不是忧伤,不是寂寞,要坏得多。好像心中的良知都消失了,只剩下最坏的东西。“


全文完

文章编译自 Russa beyond

有酌情删改,感谢编辑 刘晨 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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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十九世纪的大作家们,

动辄就能拿数百万版税?


首先,那些经典的大作家们写的非常好,一百年前的小说放到今天也可以读,还读的很爽很过瘾;

其次,书在当时是奢侈品,书价昂贵,绝非现在少喝一杯喜茶,你就可以买本《契诃夫书信集》。十九世纪的俄国读者们想要看一本契诃夫的新书,怕不是要少喝多少瓶伏特加。

而作为生活在当代的读者,如果告诉十九世纪的读者,我们可以用一杯茶的钱买一本书,保不准会让他们气到吐血。更何况,时不时,各大平台还会联袂出版社做很多折扣活动,一杯茶买两本书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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