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还是那个你回得去的地方吗?

2016-02-21 路由社 路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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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自信满满地说:离开家乡去大城市,是为了更好的回来。

 

可是,家乡还是那个你回得去的地方吗?

 

 

一、

 

老辈们说,正月十五以里都是年。

 

年轻人们听听也就算了,已经移民去城市奋斗的居民户口们都得赶着回去上班。

 

按我们江浙一带的风俗,一般要等到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列位叔伯舅姨拜完大年之后,才能进入办婚宴、唱社戏等传统节庆项目。

 

所以,如果不待够时间,对于江南的年味儿只能说是浮光掠影式的断章取义。至于,那些儿时记忆中的热闹和味道,也要等到那个时候才会逐一登场。

 

比如,流水席上的廿四碗、推杯换盏和划拳行酒令;

 

比如,撒上芝麻吃得满嘴金黄还唇齿留香的麦芽糖、吹得雪白如云张嘴就是好大一口幸福感的棉花糖;

 

比如,临时搭建的戏台之上,满地兵荒马乱、人间烟火的后台和满眼长袖善舞、荒腔走板的前台之间,只隔着一块大红的帷幕,戏文开锣之前,戏班班头也挡不住孩子们的打闹窜场;

 

……

 


二、

 

初一不洒扫、正月不动工这些老规矩更不用去讲它。

 

自打年轻人们外出求学或谋生,逐渐地远离农耕文明里代代相传的生活习惯和方式,如今的工作节奏,歇足15天的春节甚至也是一种奢望。

 

节后上班第一天赶上情人节,正月初七就成了一道分水岭。在这之前,人人都是农历旧岁里盼着回归传统风俗的故人,在这之后,个个又成了急着回到公历新年里和时间赛跑的旅人。

 

当出门远行的游子们像候鸟一样来了又回,行色匆匆的身后,留下的是一些貌似凝固不变,其实却在悄然变迁的景象,就像每个大年三十都会被燃向空中的爆竹,同样是散开炫目的烟花,却呈现一片片不尽相同的碎片。

 

 

三、

 

▼私家车

 

以为只有大城市会堵车吗?你误会了!从县城的大街小巷堵到旅游景点的停车场,从小镇上的集市堵到乡村的村口,哪里有汽车,哪里就有堵车。这里,红绿灯、喇叭、交规都暂时失效,车里车外的人遵循的最大规则是没有规则。



 

私家车当然不仅仅只是交通工具或者驾驶玩具,更是财富和实力的象征,约莫相当于80年代三大件——电视机、脚踏车、缝纫机的地位。

 

▼老同学

 

那些多年未见仍然只如初见,见了可能还会心跳的老同学;那些各奔东西,早就过成楚河汉界,老死可能都不会再相往来的老同学;那些擅长谈股论金,过成这总那总,让人觉得高攀不起的老同学;那些爱沉默似金,把自己活成一个角落,又默默惦念着某某某的老同学……



 

不管再见还是怀念,去小城里最时髦的咖啡馆,去乡下的大山里徒步登山,撞见他们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老宅和喜宴

 

那些一座接一座崩塌的老宅。




是那些儿时看着你长大的邻居爷叔,是你左右不了的生老病死。

 

那些一场接一场热闹的喜宴。



 

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子女,见证他们成家立业的是修葺一新的老祠堂,还有充气的斗拱和狮王。



四、


每一个年,许多人以为一脚油门就可以抵达的家乡,其实,早就成了一个任凭你身骑白马也到不了的异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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